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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2
女人与造脸运动 - [无稽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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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对兰蔻失望了。
小时候看安妮宝贝的书的时候,经常看到兰蔻的粉底这个词组。当时不要说兰蔻是什么,就连粉底是什么都很困惑。但是好歹知道是女人用来给自己另造一张脸的工具。后来读到某欧洲传奇女子画像的注释,那个本生的不漂亮的女人为了使眼睛看起来乌黑深邃,每日将剧毒的颠茄汁滴入眼中散瞳。晓得了女人是有义务努力造脸的。哈姆雷特果然是疯子,竟然对女人的改造一张脸造福全世界这样的崇高行为评头论足。
渐渐懂得这个道理也渐渐长大了。一直自以为唇红齿白,浓眉大眼,皮肤又好,化妆品应该帮不上什么忙,应该像我们家女王大人一样只护肤不施黛。终于有一天离开了学校,在SAT班里看到了一个妖冶无比却十分可亲的女生,每天都有一张不一样的脸。有一个结论在潜意识里电光火石了一下,我那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只是知道不化妆就是认输。几年过去了,经历了很多风景,见过了很多美女,发现那些明明天赋异禀的漂亮的女生往往不如那种为了造脸可以服毒的女生吸引人,起码是吸引凡人。终于知道了自己潜意识里鞭策自己去买化妆品的那个结论。化妆,努力的化妆其实是一种宣言,一种很大声的俯在路人耳畔大吼的宣言——你们最好叫我美女,我为了这两个字真的很努力。我们会不由自主地称呼那些精心打扮相貌平凡的女生为美女,是因为我们潜意识里看到了他们的这种宣言和内心的需求。
美女的现代化意义渐渐发生了偏折,从赞美变成了敬称,字面的本意正在逐渐的消亡。好像见人问名字要问贵姓一样。贵姓不贵,美女不美。倘若见了真正的美女,我总是不愿当面称她们美女,好像一种可笑的冒犯一样。见了十足的贵人,岂能是当面问名字的,或者多半这个人的姓氏提问者早该烂熟于心了。尽管每次被问到贵姓为何时,我总是坦言的说出那个仅一个音节的单字。免贵姓某这个短语实在不在我的字典里。但每当被称作美女的时候,却总是忐忑不安一再纠正。因为无论如何,在我受的教育中,对任何事物表现出明显的过分的需求都是可悲的。
所以我的打扮体系里一直有一个明显的界限。我打扮因为我是女人,我需要向外界世界陈述我是女人,我喜欢并且享受我是女人的这个事实。这听起来是社会强加给女人的集体义务,但在我看来却是经过自由选择的结果。打扮是选择性的行为,是女人的特权。我常常将一个女生对化妆打扮的热情作为衡量他们对自身性别认可的一个标尺。好比我不喜欢女权主义者,但是更加不喜欢那些没有性别认识的女生。女权主义者虽然反对传统观念对女性的态度,但起码是在认知了女性这一属性后的选择结果,她们总是想通过证明她们可以像男人一样来实现她们的权利理想。而那些没有性别认识的女生则是寄生在女性体内的无性生物。所以世界上其实还有一种新女权主义,那就是享受、占有并发展作为女人的特性与权利,这种人通过证明她们是和男人不一样的动物来获得她们的权利,并颠覆他们男人建立的等级制度。这样一种宣言,反而是对男权的否认。旧女权主义者的失败之处在与,从她们试图她们可以和男人一样,她们已经无意间承认了男人的游戏规则承认了男人的统治支配地位,并接受统治丧失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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