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得不很遗憾地承认我看《东邪西毒》的时候睡着了。

        洗澡时水从头上浇下来,心里的哀伤却一直一直涌上来,涌到鼻尖的时候,却如潮汐般退却下去,再涌上来,再退去。始终达不到眼眶的高度,所以无法哭出来。听到短信的声音,从浴室里爬出来,又是某人爱某人不得要领的事,一个执著,一个闪躲;一个热忱,一个像是受刑,而不肯说结束只是怕会伤害了热忱。我删了短信,想了想,把一个月来所有短信都删掉了,手机是个惹事生非的东西,然后又删了几个人名,想将一切都忘记,习惯这种新的生活。然后用了双倍的茶树味道的护发素,小楼和泽都喜爱这个味道,我乐于取悦她们,因为除了她们我不知道该相信谁才好。

        然后找出《东邪西毒》看。尽管落地窗外面的阳光太亮,我想了想,还是没有拉上窗帘。我太贪心,明天开学,屏幕上的影像和窗外的风景,任何一样我都不舍得。我喜欢一个人看电影,不管是在电影院还是在家里。心里始终在偷偷盘算着,造一座属于自己的放映厅的可行性有多少。我从卧室里抱出了棉被,昨天在电影院冻怕了我。

        我就在西毒悠悠的叙述中睡着了,看到的最后一个镜头是洪七去给杨采妮的弟弟报仇。我在午后阳光里作了很多很幸福的梦,赖在梦境里一直不愿意醒来。被K姐姐的电话惊醒时DVD已经自动关机了,手机的音乐融在梦境里,被我错当作电影的一部分。我第一次在电话里语无伦次,心里还在回味着那个梦的甜味,好一阵才听懂了话,也说出了话。又过了好一阵才清醒过来。然后又从头看了那部电影。本来就是个错乱的故事,加上我近日来错乱的神经,那些故事只融成了一片迷离的色调。

    《东邪西毒》是一部可以不用眼睛去看的电影,尽管王家卫的片子的配乐一向出名,却没有一次像这样紧紧地揪住了我的心。好些美好的片子,音乐很美,却依然是故事的点缀,《东邪西毒》中音乐却成了故事的一部份,画面才成了故事的点缀。张曼玉坐在窗边时那段音乐令人印象深刻的,那种悠扬的声音,原似什么都留不住一般,好像什么都释怀了,看淡了,可还是分明地感觉到心里有一个地方是忧伤着的。影片里很多音乐都可以听出很浓的电子声,但是并没有让人感到与这个假定发生在古代的故事有丝毫的不和谐。正统的东邪西毒故事我没听过,这个影片只是在武侠背景下的爱与被爱。那些话语,那些情义可以发生在任何时代的任何人身上,只要感情是统一的,若是来段歌剧或是金属定然也会很和谐。我最喜欢的一段音乐在我昏昏欲睡时闯入耳朵,一段混战中的配乐,那段音乐是用一群男人的低吼作为音乐的鼓点。那种带着金属声音的吼叫将人最原始的情绪。恩怨,从被这样的声音从画面中拉到了我的跟前,就离我那么近,感觉伸出手就可以碰到那种为了责任和信念甘愿付出很多代价,那种专属于男人的执拗。

    我忘了故事,只记得故事里的那些人。

        这片子里最让人动情的人是慕容嫣,因为她撕心裂肺的吼声。一个女人,游走在两个身份之间,忍受着双重的委屈,流着泪对着认错了的人说,如果有一天我忍不住问起,你一定要骗我,就算你心里有多么不愿意,也不要告诉我你最喜欢的人不是我。后来她一个人习剑的时候,脸上就带着决绝的表情,我猜她肯离开就是因为欧阳峰的一句就是你啦!。她是许幸福的,但总还是带伤痛的,不管是作为慕容嫣还是慕容燕,她吼的都是那么撕心裂肺。而那一句就是你啦某个人穷其一生也没有等到。人之可贵在于可以爱人,人之悲哀却在于无法爱自己。倘若慕容燕可以爱慕容嫣,故事早就不用是这个样子。

         欧阳峰并不是个讨人喜欢的家伙,却是人人羡慕的人,因为他看起来释然,冷冷的看着别人的事情。我说不清楚为什么喜欢他劝洪七作刀手时的样子,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欢,看着他可以忍不住咧嘴微笑的喜欢。或许这个时候的欧阳峰才带了些人间得烟火气味。或许是张国荣在这里笑得格外漂亮。人人都想成为无懈可击的人,走到了那一步却发现如此这样,未必可爱。

        我没有跟Elizabeth提起我格外喜欢洪七和他老婆在吊床上,他老婆喂他饭吃的样子,他快乐得似一个小孩子。我最见不得男子有愁苦,虽然我知道他们也是人,也会哭,只我是不愿见他们这样的。我一直是如此坚强的一个人,我理所应当地认为男人不该在女子面前伤心的。若是见了他们难过我也禁不住会难过,甚至同情,因为若是他们的难过给你看到了,一定是愁苦太重,而不是他们不愿意表现得顶天立地。当坚强的人开始哭,对于他们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安慰,最可怕的话就是难以令人相信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洪七的老婆就是这个时候不去安慰他,也不去责备他,只是悠悠的唱着歌,默默地将一切能做得做好,然后让他知道无论一切糟道什么地步,“你不是还有我么”。这电影里只有洪七一个人是幸福的,因为他够简单,又讨了这样一个够聪明的好老婆。

         西毒的那句话像是在说我——我知道,要想不被人拒绝,最好的方法是先拒绝别人。

         我不要认识你,只要远远地认得你。故事总有结局;认得你,换个时空总有可能重逢。

  • 2005-04-20

    真想大哭一场

           从中午开始莫名的难过了起来,从早晨看到天空中空蒙的水丝落下时的喜悦骤然变成了一种悲
    伤的情绪。
         灯光明媚,万里乌云。地面是湿的,心里也抹上了一层水雾。这场雨我等了整整一个冬天,等到了
    ,却变了心,只是因为没有一把称心的雨伞吧。想起《天使艾米莉》中放生金鱼的一段,翠绿翠绿的环境
    ,一把红色的格子的...
  • 书读了九年,受了九年的教育也不能说不是受了九年的摧残。累了,就要撑不住了。人们还会告诉我,再坚持一下 还有三年,三年之后就解放了。妈妈说大学里不要学那些人虚度光阴,要好好把握。我笑笑,不说什么,挑战无处不在。大学毕业了又怎样?怎样?怎样?!你能不 能告诉我到底怎样?大学算什么东西。
    每周在大学里转一圈,发现这些姐姐实在让我无语。庸俗和没有指望真真地写在脸上。还没有走入社会,眼睛里的光彩就完全丧尽了。眼眶只是干枯的眼球的棺木。这一幕看得我心惊肉跳,仿佛看到四、五年后的自己穿入这张...
  • 2005-03-16

    Forever Young

    一首不知是谁唱的,不只是什么时代的歌,被我一遍一遍播放,一遍一遍的低吟。Forever young, I want to be forever young, do you really want to live forever.一个男子如水的声音唱道他愿意永远年轻。
    Forever young, 一个最美的词语,一个最美好的愿望。
    我说,我愿意用我一半的生命去换取有生之年的永远年轻。
    道连•格雷说,任何代价我都愿意付,我愿意用我的灵...
  • 2005-03-06

    来了

    夜行时便嗅出了春天的气味,尽管稍纵即逝,但仍让人分明感觉到珀尔塞弗涅的归来,得墨忒尔的愉悦。
    第二天便艳阳高照,举世欢腾。春天来了,太阳也不再吝惜它的光和热,由冬日里冰冷的阳光变造了金色的剑芒,好不客气的刺伤你的眼睛,恢复了它往日让人不敢正视的威严。
    太阳神灼热的手指轻柔地拂过你的脸颊,腮边就开始微微的发烫,泛出玫瑰色的云彩,这便是这个春天第一朵盛开的鲜花,艳丽而隐秘。
    连风都忍不住来撩拨你的发丝,将一星半点的灰尘送入你的眼眸,眼睑上的吻让你为他...
  • 你们还记得那个桃花绽放的季节么?
    那个我们在桃树下眯着眼睛望着太阳的季节,那片落英缤纷芳草鲜美的桃树林。
    风吹雁飞,白驹过隙,恍惚间桃花就调谢了。

    有一天,当花瓣再落在我们睫毛上的时候,春天就来了,我们就醒了……
  • 火车厢一列列经过了隧道
    风轻吹有木棉的味道
    探著头数一数旧时的街道
    我们的故事有多少

    疏离的城市
    和轻狂的年少
    苦的甜的只有自己知道
    有一个声音不能忘掉
    还记得外婆对我轻轻唱

    孩子不要忘记了
    人间的遭遇有它的规则
    有一天当世界都变了
    别忘记天空原来的颜色

    水稻田阳光下追逐的嬉闹
    小河边放...
  • 2005-01-29

    To Be, or Not To Be

    每天一早,打开手机时,屏幕上都会显示这样一条问候语——生命不过是死亡的幻影。这是我从纪伯伦的《灵魂》中断章取义摘来的,原文的意思早已没有了印象,只是这一句就像烙印一样,烙在了我的心上。尽管如此,我仍然不能确定“生存”和“死亡”究竟谁是谁的幻影。
    死亡是一个未知的世界,也就是说我甚至不能确定什么是死亡。死亡是生命终结的一点还是生命的一部分旅程?死亡是灵魂的消亡还是肉体的泯灭?没有人可以告诉 我。因为那些死去的人从没从那个神秘的国土回来过。可是那些人是真的没有回来过么?还是失掉了属于那个世界的记忆,抑或是有一份生死的契约叫他们守口如 瓶。
    每个人都难免会面对死亡,又时觉得遥遥无期,有时又觉得近在咫尺。我们小心翼翼的从事这一切活动,遵守一个叫做“安全”的游戏规则。什么是“安 全”?是远离死亡么?如果我每天都随心所欲地度过,我会不会猝然死去。死亡离我究竟有多远?他在等着我,然而他的真正面貌我却看不分明,难以决定是随他而 去,还是索性幸存。
    《肖申克的救赎》中有一句让我心头一颤的台词,“I guess it comes down to a simple choice, get busy living or get busy dying.”人要么忙着生,要么忙着死去。我扪心自问我在干什么,为何而忙?若是为了生命,我似乎不够认真,对于很多关乎与生命的事情,我似乎不屑或不 负责任。死亡呢?若前面说过的,难以决定。我也并不急于去死。很多时候,我自知我只是那么一生物,依赖着别人生存,不多想,不多问。只是惊慕与花朵现时的 明艳,我深谙她亦有枯萎的一天,憔悴而无望,了无生存的迹象。我更清楚她浸在汗水中的芽的辛酸。我只是装作不在乎,装作none of the matters, 装作对创造与消亡的不屑。
    朋友失去了亲人,英语班的老师失去了亲人。我知道后只是一怔,对中国人说节哀顺变,对外国人说I am sorry to hear that. 我说完这些后,我很想再说一些什么来安慰或表示我的难过。然而这很难。我并不知道其他人对死亡的看法。除了死者和生者的关系,我一无所知。
    基督徒笃信上帝,死亡是通往天堂的路,是上帝的召唤。
    佛门弟子相信,六道轮回,死亡是生前善恶的审判。
    唯物主义者相信自己的眼睛,辩证的去看待一切事物,对事物的终极和真相无休止的探索。而他们只愿说马克思永远地睡着了。
    谁也不肯说实话。
    生命的盛宴,总是有人离开,有人加入。我们为来者欢呼,为离去的人哭泣。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将要向何处去?
    谁可以告诉我这个古老的问题的答案呢?
    谁知道那些婴孩的灵魂从何而来?谁又知道那些老者的灵魂将何去何往?没有人知道。
    那我们又有什么资格为来者欢呼,为离者哀叹。原来我们只是为自己欢呼,为自己哀叹。你知道么?我们害怕孤独的幸存,我们害怕!我们害怕……
    我突然明白其实只要我勇敢,to be, or not to be, neither of them matters.
  • 2004-10-31

    他拉了拉衣领,脖子凭空又短下去一截,风还在瑟瑟的吹着。
    她取了只纸杯,打了杯热水,用十只手指小心翼翼地环着,水腾腾地冒着白气。
    她翻箱倒柜地找那年穿过的心爱绒衣,几分钟后,她望着那老旧的款式,叹了口气,即旧披上了。
    她向早已将之的手指上喝了一口气,来回搓了几下,又赶着织那件尚未完工的围巾了。
    他走出大厦时认真的戴好呢帽,记起小时候妈妈说不戴帽子会冻笨脑子的。
    它审视着周围,朝那堵灰色的水泥墙又靠近了几步,伏在下...
  • 2004-09-20

    小丑的眼泪

    我在玩偶店第一次看到那个小丑那天心情很不好,拿了银包就跑了出去,想给自己买一只玩偶,一只漂亮的特别的玩偶。优良的手感,蠢蠢的造型,抱在怀里会有很温暖很满足的感觉。然而走了整整的一下午,却没有一只令我有想把它抱在怀里欲望。从事觉得缺了点什么我最想要的东西。
    在我转完这条街上最后一家玩偶店,正欲离去时,我发现了那几只八音盒。我看到的第一只,是一个小丑的主题,欢乐的背景,鲜艳的色彩,拉开下面的小抽屉,里面穿着夸张的服饰的小丑跳着舞,八音盒发出了叮咚的悦耳的响声。
    我对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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